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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目光在谢枕川的脸上游移,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谢枕川不避不让地任她打量,微微笑道:“好在年岁渐长,那道疤痕已经消褪了。”

梨瓷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张脸称得上是完美无瑕,别说是一道疤了,就连一颗痣也没有,五官轮廓都长得恰到好处,一不小心就看入了神。

谢枕川也同样在凝视着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梨瓷并未如他所想的露出半分怀疑神色,她痴痴地看了半天,然后就开心地应和道:“那就好,听闻谢徵哥哥已经考上了廉泉书院,连外祖父也赞叹你的文章,以后你一定能像谢爷爷那样成为造福一方的好官的!”

谢家那个解官前每年考绩都不过是平常的八品县丞么?

谢枕川唇角微勾,似是谦恭道:“阿瓷过誉了。”

见他改口,梨瓷很满意他的上道,学着长辈们的样子与他推心置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谢徵哥哥这次来广成伯府只是为了求学,不愿让人误解你是趋炎附势,曲意逢迎,才故意装出先前那副不熟的样子,可是我与他们不同啊。”

她歪着头,顺着外祖母先前的话数起来,“你是我外祖母的…舅舅的…外孙的侄子,外祖母都让我称你一声‘表哥’的。”

这一竿子支到三千里开外了,满门抄斩都抄不到一个族谱上,算是哪门子的表哥?

谢枕川懒得再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直言道:“阿瓷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梨瓷算了算,嘴甜自己已经做到位了,接下来就是礼数了。

她将手中食盒提到桌案上来,勤勤道:“我听闻谢徵哥哥初来应天,有些水土不服,特意令人熬煮了合香散,要不要用一些?”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汤药,散发出苦涩的药草气息。

谢枕川是不用外食的,更罔论这种黑乎乎看不出来历的汤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