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彰换了一盆干净的水,他轻轻擦拭后背的血渍。
才擦了几处,他顿了一下,鼻子一酸,“早知道你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当初我就算死也不会签合离书。”
冰冷的布落在她的后背,疼痛散了些,她眉头也渐渐舒展。
季彰来来回回换了三次水,每次盆里的水都成红色。
覆云书后背有凝固的黑血,还有流出鲜红色的伤口,以及一些很淡和肤色一样不仔细看瞧不出的旧疤。
季彰靠着床头蹲下身子,“嫁我不好吗?我就那么不堪吗?覆云书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可你为何一定要与我合离,我当真有那么差吗?”
他低着头得不到她的回答。
季彰站起身,他来到从外面锁上的院门口,轻轻拍了几下门,门外人立马开口,“谁。”
听清声音季彰胸口堵塞,“把药给我。”
石秋从怀里摸出白色瓷瓶从下面的门缝,将药递给他,“殿下,夫人怎么样了?”
季彰情绪复杂,有委屈有心疼还是难言的自卑,“晕过去了,一直没醒。”
“他丫的,夫人的命在覆大人眼中就这么不重要吗?难道夫人是捡来的吗?”
闻言,季彰呆呆一句,“我好想带她走。”
石秋手拍在门上,门缝相碰吱呀一声响,“现在就带夫人离开这,回王府量他也不敢闯进去。”
季彰握紧手中的药,他指尖冰冷,“我不能,我签了和离书,再把她带回去只会有损她的名声。”
“殿下,是名声重要,还是夫人的命重要。”
他低着头思虑良久,“母亲说女子的清白和名声是尤为重要的,这世间对女子不公,掌权的多为男子。女子的权力太小,能力也被忽视。要想从大多数男子的眼中杀出一条道,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