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最初又引着我,想让我把你往下山的原路上带。”
李然依总结道:“所以以此来看,你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额森听着李然依的话,凝眸望着她,黢黑的眼瞳深不见底,但他表情并没有心思被拆穿后波动的迹象,就如潭水般,纵有石头落入,也不过一时涟漪,然后又是一片沉寂。
李然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一笑而过,只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拿到,但是我能做的,就是让西顺王离不开大宁境。”
额森半是提醒半是威胁的:“可我大凉的将士已经边境等着本王了。”
李然依很轻松地说道:“那又如何?若迟早有一战,何不让自己掌握主动?”
额森眯了眯眸:“昭阳殿下的意思是……”
李然依却道:“但我不想打。”
额森终是感到奇怪,他捉摸不透李然依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了。
李然依解释道:“西顺王也算是马上王爷,经历过不少战事,也了解两国大战到底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去年我们两国方才打完仗,签订了停战协议,所以若今年再战,王爷觉得哪国耗得下去?”
“而且王爷莫忘了,南北两方虽是我大宁和大凉各自鼎立,但周边还是有些小国虎视眈眈的,不说其它的,就是和王爷封地以及我大宁西境接壤的乌孙,最近几年的动作可就一直不小。”
额森沉默,其实他这一次来大宁的确不是因为南安王余党的追杀,而是受了北凉王的安排,来与人接应,窃取云州边防图的,顺带再一窥云州马场的位置,有可能的话再做些手脚,提前乱了宁国的阵脚,削弱宁军骑兵的战斗力,也好为之后的战事创下有利条件。
但其实正如李然依所说的,如今两国都不适合再经历大战,只是北凉王才平定南安王叛乱,急需一件大事来重新树立自己的威望,所以他就把注意打到了大宁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