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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外,叶焕被李然依突然间的发问怔住,一瞬间还以为是李然依得知了他也曾参与过行刺的消息,在这里敲打他,后来反应过来才觉得应是不可能。
好在叶焕喜怒不形于色,能应对自如道:“是吧。其实臣还听过另一个传说——只有身前从善者逝后,才可化为天上繁星,观览世间美景,普照亲人前路;至于为恶者,自然只能遭受阎罗审判,囚于昏暗之中,遍历惩罚。”
他目光淡淡却又微亮,似星月面对着身前之人:“所以殿下也不必忧心,善恶终有报,而且,就算苍天不评,世人也会评,人既生于世,有心中的那杆秤不就够了吗?若总想到幽冥飘忽之事,或许也只是徒增烦恼,不是么?”
身侧之人声润如水,柔和地激荡在李然依心间,李然依微仰头望着他,清风微拂,那人萧萧肃肃,淡静如竹。
李然依扬唇,眼波盈盈,媚而生春:“驸马是在开解我?”
叶焕微笑垂眸:“不敢,这不过是微臣自己的想法,但若能帮到殿下,那也是极好的。”
李然依摄政这些年,朝中大致对她分为三派,支持、中立和反对,反对党的声量虽不那么高,但终归是有的,其中有不怕死的,多像林睿那样直接当堂骂她,毫无委婉语气;而至于她自己党下的,又多奉承她,期间她提出的许多想法,纵有不妥,他们也只是来来回回的绕着和她说。
像今日叶焕这般,敢当面直说她行事有不妥而又能让她听得进去的倒是第一次。
许是新鲜,所以她很受用。
她朝叶焕点了点头,回笑正视:“本宫明白了,多谢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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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内,追杀者正逐步逼近。
江淮已换了几处位置,他明明受了重伤,失了许多血,如今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那边搜搜!”
江淮能听出为首者说话的朝向正是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