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执念。
如今让叶焕见到她这幅模样,岂不让他小瞧了去。
不过稀奇的是,实打实算来,她与叶焕真正开始接触的日子还未足月,她便竟在他面前失了这么多次仪。
叶宅书房一次。
留梦散一次。
如今又是一次。
难不成他真的克她?
李然依想到这些,又背向叶焕,无奈轻叹。
“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您白日里便诸事繁多,到了晚上还是应趁着睡眠养精蓄锐,否则身子会吃不消的。”
叶焕好似并未受到李然依刚才那几个字的威胁,语气一如既往,诚挚的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李然依回首,眸眼依旧冰冷,房内未留灯,只堪堪有微暗的月光洒在她一半脸上,眼珠折返出的亮光,寒如鬼魅。
“有劳驸马挂怀,你也早些去歇着吧。”
她再行撇过头,眼前这个人见过她太多模样,她莫名有些害怕。
说完,李然依身后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她转头再看,见叶焕正静静地坐在床边。
“你这是……”
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叶焕就起身挪动了位置,站到了她此时呆坐的床侧,半蹲下。
李然依瞧着,冷冽的双眼慢慢地睁得变圆,似奇怪,又无辜。
在暗光下仍能看出他清澈如水的眼波:“梦魇之后多有悸恐,臣恐殿下安歇不好,还是觉得守在殿下身边较好。”
若是旁人在李然依已吩咐过的情况下还敢像这般自作主张,恐怕最少也会挨顿训斥,但偏偏叶焕让李然依毫无此想法。
她本也有些不耐烦,可无奈他的话声太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