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又只余下两人,李然依重新将目光移到自己那位清冷驸马的白皙脸庞上,瞧着他那一副清瘦的模样和矜贵的身姿,刚才郁结的闷气还真散了不少。
果然,好看还是有用的。
叶焕却是不知李然依正看着他,垂眸想着下午彭泽起和他说的准备行刺一事。
李然依见他出神,轻唤道:“驸马在想什么?”
叶焕忙抽回思绪,回道:“臣只是没想到如今朝堂之上心怀不轨的人竟如此之多,竟私下想要谋害殿下性命。”
这话说的,就像他叶焕未曾参与过。
不过面对这些糟糕事,李然依已经习惯了,她虽带着苛责但却面露轻松道:“这些人都是徒有野心而目光短浅。”
叶焕陡然骤了眉头,好似自己莫名被骂了一通,又闻李然依起身道:“他们明里暗里都骂本宫一个女子侵占了朝权,可他们也不想想,若本宫哪一天真的突然死在谁的剑下,这朝堂他们压不压得住。”
叶焕倒是第一次听到李然依这番说辞,起了好奇,耐心听了下去。
“朝中从来都是三派,世家,重臣,外戚。”
李然依掌了掌手,淡声道:“外戚倒是不用他们费心,本宫三年前就替他们清理干净了,可世家呢,还有一些出身稍次一点但摸爬滚打至今的老臣,本宫死了,你信不信朝堂之上骤然四分五裂,各成一派,互相争斗,又是乱象一片。到时遭殃的是谁?是皇室?还是底下被迫站队的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