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水愣了愣,看着那些工人收拾好工具,上了香又叩拜之后才离去,萧渡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工人们回到了村子里。
还没走进就听见一声哭嚎,工人们窃窃私语,说:“又是萧家?”
“可不是么,”另一人答,“自从老萧那原配死了,他家那孩子日日夜夜都要被打,新娶的那媳妇凶悍,生的孩子也狠着呢,好几次我都看见那小的抓着大的头往地上砸……”
“我记得他家那大孩子,眼睛都被打瞎了一只吧?”
萧渡水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哭声传出来的那户人家,哭声之中夹杂着笑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孩子被踹出门外,借着月色,萧渡水看见他左边的眼眶不自然凹陷下去,眼皮根本睁不开,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被踹出来时那孩子后脑勺撞倒外面桌子上的尖角,脑袋顿时凹下去一块。
那孩子哭着,也不再往家里跑,而是扭头就往村外跑去,工人们像是想上去帮,其中一个被拉住后,剩下的就都摇摇头,叹了口气各回各家了。
萧渡水走过去,侧头看向门内,不出所料的,他看见了小时候的萧时安。
萧时安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欢欣地和屋里的女人说着自己刚刚是怎么把那孩子踹出门的,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女人慈爱地摸摸他的头,说很晚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他会不会死呀?娘,”关上门之前,他听见萧时安问,“死了的话,父亲会怪我们吗?”
“不会的,”女人说,“你父亲也讨厌他很久了,时安,你做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