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渡水说,“前边儿有个服务区,停车休息一下吧,吃点儿东西。”
“哦哦,好。”秦秋生应了下来。
已经到了后半夜,天快亮了,服务区没什么人,小卖部老板娘撑着脸打瞌睡,不少司机都在车上睡着觉,隐隐能听见鼾声。
庄骁带着秦秋生进去泡了桶泡面,热腾腾的蒸汽飘到他们脸上,两个人并肩蹲在小卖部门口,看着远方靠着车沉默的两人。
“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啊,”秦秋生咬着泡面叉子,有些不解地说着,“萧队也真是的,事到如今突然说这个……”
“你觉得,”庄骁也咬着叉子,“老大说的‘方法’是什么?”
“嗯?”秦秋生想了想,“啊,同归于尽之类的……?抱歉,这时候我只能想出这个了。”
“小渡水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想的可能比你想的更深一点,”庄骁长叹了口气,把泡面放到地上,甩了甩被烫红的手,“他不想老大死,但是他表达的方式太扭曲了,没办法,小渡水从以前开始就是很扭曲的一个人。”
“……哦。”秦秋生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看向车边,宴尘远和萧渡水还是在那儿靠着。
这会儿的风其实是最冷的,刚在山上道观那一战,两人的衣服都破损了不少,道士们给了件外套给他们,但萧渡水觉得不够保暖,风好像穿破了外套的外层,吹到皮肤里面,顺着血液流进他的心脏,冷得他浑身发颤。
宴尘远从小卖部里买了包烟,大口大口地抽着,吐出来的烟很快被风吹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