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远看了萧渡水一眼:“但是我躺进棺材里,把一切感官、权能都还给大山之后,突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什么?”陆朴怀没能听明白,“怎么可能,那时候我们明明……”
他话没说完,猛地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瞥了眼萧渡水,视线又落回宴尘远身上:“原来是这样。”
庄骁也看见了他们,从大石头上站起来,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抖抖毛朝他们走过来:“在聊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在猜哑谜,”萧渡水弯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放到臂弯里搂着,“他们在玩一种‘恍然大悟但是就是不说谜底’的游戏,让我自己猜他们在想什么。”
“不是,”陆朴怀乐了下,“我就是有点儿震惊,毕竟那时候我们真的找了你很久。”
“啊,”萧渡水说,“然后呢。”
“一开始我是想,大山要撑不住了,崩散之际我也会消失,我得去轮回才能有下辈子去找你,所以我选择入世,给自己博一个轮回的机会,”宴尘远没看萧渡水,很平静地说着,“但是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山’的存在。”
以前老树和鸣蛇说宴尘远是大山汇聚的灵时,他并没有什么实感,这好像就是他们给的一个身份,让他足以让山中花草树木都听从他的指令,让他成为第一个汲取山中灵气的人,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感受了。
但在棺材里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能越发清晰地看见山的“呼吸”,花草摇曳的频率,砂石滚动,泥土震颤,土地之下灵力像轻柔的丝线那样缠绕着这座大山,丝线随着风起伏,宴尘远站在那阵风里,逐渐感受到风和自己的心跳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