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晓伸出手,春雨正好落在她掌心。
我们是……什么?
冬晓忽然有些恍惚,她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不应该是一棵树,我不应该是一棵树,我是……
她扭头看向春燕,张了张嘴,却看见一尊诡异的佛像立在春燕的身后。
几乎没有思考,她一把将春燕推开,佛像伸出的手狠狠刺进冬晓的身体,下一瞬,冬晓和佛像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有时候冬晓会觉得,她是后悔将春燕推开的,不然此时在这里受罪的也不会自己,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她不只是一棵树,在被尘远点化的那个晚上,这尊佛像硬是挖下了它的口鼻,强行塞进了自己的魂魄里,从此往后她每将头发作为根系扎进土壤,吸走的每一缕灵气都会为佛像所用。
她是被佛像选走的权能者。
像她这样的原本是山中物件却被强行塞入权能的还有三个,她没有机会再问,青铜像用了法术让她无法离开,也让她做了很多事,拿走某人的记忆或者吞噬某人的记忆,青铜像没有目的,它只是要这样做来折磨别人以此获得愉悦,但冬晓觉得痛苦,她不想剥夺别人,于是她剥夺自己。
剥走的记忆去哪了,她并不知道,但她能记得的是,醒来之后她不再那么痛苦,也不再期待尘远或者庄骁来救自己了。
她开始拥有自己的想法。
俞冬晓手猛地一握,只听见轰的一声,藤蔓飞速收紧,狠狠压缩下去,不等宴尘远和萧渡水做出反应,近乎是下一瞬的事,狂风席卷了这里,风刃将藤蔓割得粉碎,满天遍野都是被风吹散的藤条,俞冬晓只看见在废墟中央,微弱的绿光支撑起屏障,湛灵法力耗尽,浑身是血的待在那儿,她单手撑着,掌心不断释放出她用心头血换来的灵力,那是屏障依旧存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