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词的伞骨剑一共六把,已经打碎了四把,此时他毫不心疼地摸出第五把剑,飞快朝着俞冬晓打来,他还记得陆柯词离去时同他说的,让他乖乖在这儿守着,只要有人敢闯入这里,敢把萧渡水打出血,那就不用考虑什么。
杀了她,是唯一要做的事。
虽然陆柯词很快忘了萧渡水长什么样子,但好在陆朴怀拿了张照片给他,他盯着看了很久才模模糊糊记得萧渡水大概的模样。
他有些气喘,某种有剔透的绿光闪过,道观四周的绿植似乎生长得更茂盛了些,俞冬晓自知这样打下去自己没有胜算,往后大退一步,陆柯词一怔,下意识吼:“别想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俞冬晓的身体出现在了长廊下。
正要赶过去帮忙的宴尘远,已经跑在山崖边儿的萧渡水和陆柯词顿时回头,但来不及了,俞冬晓的身影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她借助地底的藤蔓挪动身形,到了长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扯开嘴角笑了笑,伸手摸在藤蔓上:“结束了,我赢了——”
藤蔓在下一瞬疯了似的生长,将整个屋子都裹住,墙壁和房梁被压垮,宴尘远离得近,他很明确听见了屋里湛灵惊叫了一声,同时他迅速运转法力,空中的凭空出现无数颗水珠,地面泥沙石墙拔地而起,藤蔓开始不受俞冬晓控制,颤颤巍巍地抬起来些许,又很快朝着屋子里压去,水和土也趁着这个空隙往屋子里挤,形成一道保护墙之后飞快往外推着,试图给她们创造新的空间足以躲避,也是在这一瞬,萧渡水手中的宫灯狠狠砸向了俞冬晓。
俞冬晓身后的骨头像是断了,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相当诡异的弯曲度,但手却始终放在藤蔓上,向里面传输着法力,试图直接将屋子里几个人压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子,她想,她要获得自由。
她的人格,或者说是俞冬晓,是在大山重新恢复生机之后诞生的。
尘远在大山即将彻底毁灭之际,终于悟出了陆朴怀说的那句“入世”的方法,他将湖水下沉,山洞挪移,给自己创造了一块很大的墓地,那时候老树已经死了,但死之前,老树将自己变成了一副棺材,于是尘远就躺在了棺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