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天色又暗了不少,尘远叫来狐二和冬晓,在这边支上篝火,从河水中捞了几条鱼出来吃,等鱼都快烤成碳了,萧渡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呆愣愣地望向尘远。
“这就是我要喝药的原因,”萧渡水喃喃道,“这是你们的权宜之计,你们在拖延时间,减慢我被换命的速度,然后找到破解的方案……”
冬晓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评价道:“还算聪明。”
“可是,”萧渡水下意识地攥了下衣摆,“我不是死定了吗?”
他这句话说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包括后面跟来的陆朴怀和庄骁他们。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作为‘萧渡水’,而是作为我,”萧渡水瞪圆了眼睛,紧张地讲,“作为我,早就喝下了这碗药,不是早就死定了吗?”
“如果你不喝那碗药,或者我们组织你喝那碗药,你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嗝屁了,”地面上铺了一层枯叶,陆朴怀走过来盘腿坐下,漫不经心道,“然后在下一个轮回,继续喝药,现在给你的已经是最佳的方案了。”
萧渡水像是这会儿才绕过弯,颓靡地坐在枯叶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跳动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尘远把鱼递给他,他呆愣愣地接过来,啃了一口,吸吸鼻子也不说话,一堆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烤鱼,天将黑,尘远和萧渡水必须回去了。
冬晓用雪将篝火盖上,一秒遮蔽了火光,随后钻回自己的菜地,陆朴怀拎着陆权夏回了道观,庄骁不知道被打到什么地方去藏了起来,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萧渡水不说话,尘远也不强迫他,将他抱起来然后带着他回了萧府,他们的时间卡得正好,药刚熬好,尘远去拿完药回来时,萧渡水已经离开了床边,看着外头的夜色喃喃说着什么。
“喝药,”尘远说,“你答应过我的。”
萧渡水回头看着他,尘远和他对视,那一瞬间似乎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什么情绪,但速度太快了,尘远没能看清,只觉得心中莫名一阵酸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