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他的命数真的都是定局,那他是不是只要走出命数一步就会死?”尘远的声音很轻,混进风里,这会儿夜幕已经降下,下山的路僻静,唯一的光源是头顶天空中的繁星。
“怎么琢磨出来的?”陆朴怀接着问。
“你还记不记得,他第一次和我们遇见时也是这个年纪,不,他每一次和我们遇见时年岁都是固定的,但死亡的时间却不固定,第一次,我们无法得知他具体的死亡时间,毕竟我们再次见到他时他只是一具魂魄,”尘远看向萧渡水那瘦弱的背影,“但那时候的他,起码长到了十四五岁。”
陆朴怀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但第二次我将他留在山上,他却在回去的第二夜便暴毙而亡,”尘远道,“他走错了命数,强行被切断了生命。”
“那么你觉得,他是走错了哪步?”陆朴怀问。
“那碗药,”尘远道,“他日日都喝的药,那次却喝了两碗,是药的问题。”
“如果是因为你把他留在山上的问题呢?”陆朴怀半开玩笑地问,“那碗药是他的救命良方,你把他留在山上导致他没药喝,所以……”
“我说了,他的命数是定局,”尘远打断他,“他只要走出一步,就会死。”
不管是喝药还是不喝药,留在山中或者不在山中。
他只要没有按照命数走,哪怕一些微小的变动,都会招来死亡。
陆朴怀脸上那一点儿原本就微弱的笑意不见了,他停下步伐,凝视着萧渡水的背影,恰好这时庄骁不知道说了什么,抖得他笑起来,肩膀也在抖,像整个骨架都要被他抖散架了似的,陆朴怀轻声叹了口气,声音也融进风里:“我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