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降生开始,她就是这样嫌弃自己的。
她到底在嫌弃自己什么呢?
萧渡水垂头看了看自己。
他和萧时安不一样,他拥有健康的躯体,足以行走在外,足以被光亮照耀的皮肤,为什么……
萧渡水回过神,自己已经端着那几个药碗走到了外头,家里没有井,他得走很远,把碗捧到河边去洗,每次洗完的时光便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他有了要做的事,又不会因为这件事做不完而被责罚,在过去的几年里,去河边洗完而行走的这段时间,是独属于他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可以放空,可以不去想娘亲和弟弟,可以不去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归家的父亲,可以不去想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久……
萧渡水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站着的人。
但今日不太一样。
“把碗给我用一下。”尘远向他伸出手。
“你要这个做什么?”萧渡水问。
“你们喝的药,我想研究一下,到底是治什么病的药,”尘远说,“反正你也得去洗,拿给我用一下也没事吧?”
萧渡水“哦”了声,将碗递过去:“小心些,这是家里最后三个碗,打碎了,明日我就得从药罐子里直接喝那些滚烫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