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桃源、他们的世外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庄骁垂下眸子,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走漏消息那人拔出来碎尸万段,但他又找不到是谁说的。
隔壁山头那群道士么?
那群道士之中,只有陆朴怀常来,而且道士们近乎也不怎么下山,他们独占在那个山头,自己练自己的,从没管过别人,怎么想都不太像是他们走漏的风声。
那还能有谁呢?
庄骁看向外头那场暴雨。
雨水在大山的各个角落囤积出小水塘,尘远绕过那些水塘往下走,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放大。
如果真的外界闯入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修真人士,自己应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
尘远沉默着往山下走去。
他还没有杀过人。
他所经历的,所遇到的这些事情,都不足以成为一个杀人的动机,但如果有人存了心要破坏这座大山的平和,那他……
尘远愣了愣,脑海中有什么记忆被猛地抽起来似的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看着前方,那棵已经长大的酸果子树下,一个被淋湿浇透的小孩儿站在那里,一手不断地抹着脸上的雨水,另一只手里用衣兜装了不少果子,正是树上结的那些黄灿灿的,酸死人不偿命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