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尘远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惊讶,”陆朴怀笑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酒壶和佩剑,“你居然也开始计算年份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尘远目送着他离开,随后低头,用前些日子山上的小狐狸精下山买来的梳子继续给庄骁梳毛,山上的毛茸茸不止庄骁一个,梳完庄骁还有狐狸精一号,狐狸精二号,还有很他娘的掉毛的各种毛茸茸野兽……
尘远拧了下眉毛,突然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庄骁的尾巴,他扯一条,庄骁立刻用另一条尾巴抽他的手:“你干什么!”
“麻烦死了,”尘远叹气,揉揉他的尾巴根,“还是夏天好,你们的毛都薄薄的一层,也不用梳。”
庄骁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尘远偏过头,看向一旁的湖水,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春去秋又来,在萧家那个事儿发生后的第八年,尘远的境界已然和大山融合,每日有谁从山脚帷幕下进出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老树对他的修炼进度相当满意,也不再像往年那样催命似的催他修炼了。
这日下了大雨,雨水浸透枯叶,水分钻进地底,尘远和一大群毛茸茸的兽们挤在老树的树洞下,庄骁不知道跑到哪去玩了,跑回来时一身水,他在门口抖了半天,尘远才将他抱紧树洞里,搓搓毛,用法术将他的毛发烘干。庄骁长大了不少,额头的妖纹也愈发明显,被尘远满当当地一抱,其他兽便没了钻进去的余地。
“你去哪了?”尘远问。
“陆朴怀说他们那儿办收徒大典,我就去看看呗,”庄骁躺在尘远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结果有个叫陆夏的傻子,隔了八百里闻见我身上的妖气,怒喝一声就拔剑朝我打过来了,有病,有病,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