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男人连忙道,“只是这个时间,我们的项目是……”
“带我去看看。”萧时安打断他。
他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轻声道:“别让我失望。”
男人的背不知不觉挺直了,他连忙点头,亲自推着萧时安往前走,走过数不清的房间和人群:“最近有几个孩子的适应性相当不错,我们已经在逐渐加大活性试剂的剂量,相信会快就能得到突破,您在这儿看行么?再近一些的话,那些孩子看见您恐怕会……”
“没事儿,”萧时安抬头,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里头的孩子们穿着白色的制服,手腕上戴着枚黑色手环型定位器,“我在哪看都行。”
男人似乎格外关注萧时安的一举一动,见他在定位器上多看了两眼,连忙解释:“植入型定位器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在他们成功植入胚胎后,定位器也会植入,这个您不用担心。”
“是么。”萧时安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后续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没听,左不过是些废话,用不着浪费精力去听一丁半点儿。
不过男人在讲述的千百句废话中总是会出现有用的一句,比如他现在讲的,植入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孩子们已经不会再发生任何意外,他们已经可以十分顺当平安地成为一枚“容器”。
萧时安并没有看完正常植入,他大概看了一会儿后,滚动着轮椅去向他本次来真正的目的地,男人没有跟来,只是眼神中带着尊敬的目送他前去。
最里头的房间,扫脸都没有办法打开。
萧时安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刀,轻轻割开自己的指尖,将血液滴在前方的玻璃台上,血堆积成一小摊,片刻后血液突然普通蛛网一般扩开,面前那扇漆黑好大的门受了感应,缓缓打开一条只足以他一人进入的缝隙。
轮椅平稳向前,在萧时安进入后,大门轰地关上,周遭灯光感应到来人似的自动亮起,萧时安抬起头,封闭的空间内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寒冷的风,风中混着血腥味,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眼底终于溢出了来到这里以来,头一次的笑意。
铁锈味儿充斥着整个房间,萧时安像没有察觉到那样,满意地看着前方那尊半人高的青铜佛像,在血擦过的地方,它已经生长出了完整的五官,嘴角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癫狂咧嘴笑着,而是像一尊普通佛像,似笑非笑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