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甚至在某一瞬间,宴尘远什么都听不见了,那声音仿佛直接将他的耳膜穿破,让他失去了所有听觉,也是在他们愣住的这一瞬,青铜像鬼魅一样消失,又在烟雾之中,重新出现在了先前宴尘远为秦局他们一家塑造而出的壁垒中。
听觉的屏蔽让萧渡水和宴尘远同时失去了第一直觉的判断,等意识到青铜像的所去后已经来不及了,宴尘远将壁垒撤去的一瞬间,看见秦妈妈挡在刚醒过来的秦秋生面前,满眼坚毅,秦秋生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母亲拽下来护在自己怀里,青铜像向前伸出的手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血液飞溅,青铜像迫不及待地抹在自己的左脸,于是左眼和左耳在瞬间生长出来,秦秋生愤恨地望着他,血液落到他母亲的脸上,像出生时母亲赐予的眼泪也血也稀薄地还回去,他咬牙切齿,拥有一切望穿苦难的记忆:“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你的身体里。”
萧渡水和宴尘远一愣,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你的苦难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你自作自受,我们离开你是天理应当,我们永远!永远不可能——”秦秋生一只手护住母亲,另一只手的血液凝结,突然成了一把十分精致漂亮,顶端处追着一滴眼泪形状血石的长剑,“永远不可能回到你的身体!”
——“救苦救难的佛祖啊!!”
有什么声音从他们脑海里回荡。
“众生皆苦,众生皆苦啊!!佛祖为何从不睁眼看看这世人啊!”
“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这尊佛像,有眼无珠,白白立在这里吃我们的供奉,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秦秋生的情绪波动似乎过于强大,直接让他们眼前的场景震荡,回到了一片不属于这里的空间中。
四周变成一片荒芜破旧的佛堂,外头是干涸到裂开的土地,日头正烈,不少人双眼无神,颓靡地坐在佛堂前,守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噜咕噜地煮着什么,围在锅边的人个个骨瘦嶙峋,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角落里的孩子,一把把他抓过来,毫不犹豫地剁开他的脖颈,将四肢分开,再将整个人丢进那口大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