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水摆摆手没有回话,他离开后,会议室更静了,庄骁眼神空荡地望着这里,最后将自己的脑袋往尾巴里埋了埋,仿佛又陷入到了那几百年的孤寂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萧渡水下意识将袖子往下拽了拽,让袖子完全遮盖住自己手腕的绷带,随后搭上早就打好的车,车辆平稳行驶,不一会儿便到达,他推门下去,天空中的阳光也在这一瞬收束,乌云又一次遮盖在这作城市上空,冷空气也在眨眼间袭来。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扬起,他给自己贴了个驱人符,绕过门口看守直接走进去,天边最后一缕明亮的光恰好照到门口“墓园”两个字上便完全敛起。
萧渡水沿着石头台阶往上走到顶,停在最靠左的一座石碑前,他蹲下来盯着这块冰冷的石头,忽然伸出手碰了碰石面,随后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宴尘远先前住院闲着没事儿,用打字的方式将梦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庄骁很有可能在他们前世、或者说前不知道多少世就认识了他们俩,后来因为某些事情他们纷纷离世,留下庄骁一人在这世间徘徊,由此,他们骤然延伸出很多萧渡水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身后闪出传送阵的光芒,宴尘远出现在这里,看见墓碑上的字一愣,随即缓缓蹲在了他身侧。
萧渡水没回头也知道是他:“从我这辈子认识庄骁开始,他每年都会来这里为某个人守墓。”
“嗯,”宴尘远轻声说,“我梦里梦到,我当时为了入轮回,要像人一样死一回,因此修建了古墓,后面的事我并不知晓,但这个人应该是死在了我们之前。”
“根据你的那个梦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死在很久之前……不过我总觉得记忆有些混乱,很难甄别出他具体死亡的时间,”萧渡水说着,顿了顿,“但是……如果在你墓里练小鬼的那个人,真的是庄骁,那他的目的恐怕和崔道莺是一样的……”
宴尘远没有吭声,只是将视线放在墓碑上,“陆权夏”三个字深深地刻在这里,名字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爪印,和被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浸透的香灰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