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毛团团翻了个身,小毛团子幼年期的毛没那么润滑,甚至有些扎手,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这是家呀。”
“我怎么回去?”宴尘远继续问。
“什么怎么回去?”毛团团又翻了个身。
宴尘远不吭声了,他像是做了好大一场梦,醒来就发现自己站在某座不知名山的半山腰,周遭丛林密布,枝繁叶茂,光线都被树叶枝干割开,落下些细碎的、凌乱的光斑,正好投在他身上。
他应该是在古墓里,以自杀式袭击阻止了佛像吞噬棺材,后面的事儿他不太记得了,但……
宴尘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自己应该是死了?
“你怎么啦?”毛团团在他怀里滚来滚去,硬是把他衣襟滚出个供他翻身打滚的兜,“怪怪的。”
不,应该是没死。
宴尘远心想。
没人死了之后会莫名其妙穿上一身古装,然后跑到山上来罚站。
他没死过难道还没见过别人死么?
宴尘远伸手,将怀里那个毛团团抓出来,拎着它的后颈,视线扫过它身上银灰色和白色掺杂的毛发,又扫过它身后两条甩来甩去的漂亮尾巴,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庄骁?”
“嗯?”庄骁被拎起来,豆大的眼睛盯着他,“怎么啦,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