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纸张的手一点点收紧,他突然想起来宴尘远和他说过的——“第一次见你,是在滇南运毒案里,你拿着法器从天而降。”
“后来再见你,是那几个东北的队长在门口蛐蛐你。”
“那时候我想,我操,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鼻子漂亮,嘴巴漂亮,哪儿都漂亮。”
萧渡水往后退了几步,跌坐进沙发,指尖莫名发颤地往后翻了几页。
纸张上都粘贴着他的照片,不知道宴尘远从什么地方搜罗过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储存照片的方式竟然是做这样的手记,但萧渡水能从那本笔记本上翻到他从当上副队开始,一步一步成长为队长,每一次的集体大合照,宴尘远都将照片放大后粘贴在了这里,偶尔还会写下两句评语。
比如他当上队长那年,宴尘远的评价是:头发长长了些,更瘦了,营养不良。
再比如那年破了个大案,聚餐时队内合照,宴尘远也给出评语:面前的菜一口没动,挑食,不好喂。
“……什么玩意儿,”萧渡水哭笑不得地翻看着,“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偷窥么?”
调查队各个队伍之间存在信息保密,天晓得宴尘远是怎么弄到的这些照片。
像个偷窥狂一样。
可他又没有去拿萧渡水的生活照,只是这样的合照,远距离的观察着。
笔记本再往后翻,照片的清晰度也变高了些,还是在队里各种场合时留下的照片,宴尘远的评语变少了,只是偶尔会写下“河流”“洄夜”等字,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照片,那是一张他睡着后的照片,不知道宴尘远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甚至都没来得及贴在纸上,只是夹在缝隙中,随着萧渡水翻开而滑落,轻飘飘地被他的手指挡住下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