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随着外头动静越来越凶,萧渡水心底愈发急躁起来,但那人比他还要急,冲到窗边大吼一声:“莫要高声喧哗!”声音大得床顶上都被震下来了一点儿灰,落在萧渡水脸上,他绝望地睁开了眼。
“怎么又不睡了?”那人回头看他。
“……算了,”萧渡水摇摇头,“应该是有什么触发条件,不是我光睡着的就能行的。”
“那怎么办?”那人有些急躁地坐回来,拉起萧渡水的手,“你不是他,你在这里他回不来的。”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时候到了就会回去,”萧渡水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长叹一口气,“你的脸一直都这样么?”
那人掩藏在雾气后的眼睛似乎是盯着萧渡水看了很久,最后有些挫败地垂下手指:“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脸上一大团雾……咳,”萧渡水说,“一直都这样么?”
“不是,我的脸上没有雾气,”那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你看不见我了吗?”
“……啊。”萧渡水应了声。
“陆朴怀说,你的病会越来越严重,你会逐渐丧失五感六觉,”那人的手放回腿上,手指蜷起,用力抓着衣服布料,“你……不,他从未和我说过,他一直都这样,什么都不同我说……”
萧渡水顿了顿,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应该不是病的问题,我看庄骁他们五官就是全的,只是看你,只有看你时才看不清。”
“当真如此?”那人问。
“骗你干什么,”萧渡水说,“我又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