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不想藏,上月才学会化形,能把尾巴藏住就不错了,”庄骁翻了个白眼,伸手来拉他,“快走快走,你说好陪我去的。”
“去哪?”萧渡水问。
“去找那个道士算账啊!”庄骁一瞪眼,“我已经打听好了,那道士就在后山半山腰那个道观里修行,我们悄悄去,在他们的井中狠狠洒下一把……”
“少做伤天害理事,”萧渡水下意识地开口,这句话甚至没有经过他的脑子,他就直接说了出来,“你还要修行,小心遭报应。”
“撒一把巴豆粉怎么了,”庄骁不解,“最多让他们不适几天……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不是你提议我去下药的吗?”
“我提议?”萧渡水看向他。
“是啊,”庄骁说,“你一开始还说,让我去撒一把春/药,试试这些道士是不是真的无心无情。”
“……是么。”萧渡水说。
“快走快走。”庄骁说着,拽着萧渡水往前走去。
走动起来,萧渡水才察觉到自己腰间挂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不大不小的葫芦,摘下来凑到鼻尖一闻,一股难闻的药味立刻钻进他鼻子里,刺激得他差点儿哕出来,好歹是忍住了,强撑着又把葫芦挂了回去。
分不清这里是梦境还是幻境,但萧渡水爬山的时候是真情实感感受到了累,太阳正当头,晒得他和庄骁一身汗,等上了山就要好些了,山间树木繁多,将阳光遮去了大部分,空气中又开始弥漫出一股植物暴晒后溢出的奇异香气,萧渡水恍惚间竟然觉得这种味道和宴尘远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打断了,前方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几只小狐狸,吓了庄骁一跳,庄骁便在一眨眼之间躲回了萧渡水身后。
他一点儿也不像庄骁。
萧渡水想。
至少他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庄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