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庄骁说着,抬起脑袋,“他打碎了陶瓷杯后,把所有的碎片都朝着萧渡水扔过去了,就算割得自己满手是血他也要伤到萧渡水。”
“……”宴尘远没有说话,这事儿他有些过于难以评价了。
“两个人差得不多,一岁半左右,所以萧渡水那会儿能够反抗,但父亲和继母总让他忍忍,让他让着弟弟,”庄骁说,“但他弟弟的恨是变本加厉的,他是真的想要萧渡水死,如果不是被拐卖了的话,他大概会杀了萧渡水。”
“后来两个孩子被卖给研究所,八岁那年逃出来的只有萧渡水,但在两年后,他弟弟也逃出来了,但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四肢萎缩,内脏功能退化,”庄骁舔了舔爪子,“按照他们现在的年龄,他弟弟应该活不过三年就要死了,他弟弟叫萧时安,我去查过他的档案,从研究所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念过书,一直在家静养。”
”
“萧渡水之前为什么让你去查他弟弟?”宴尘远问。
“……研究所并不止一个据点,”庄骁道,“当初小渡水逃跑时一把火烧了研究所,但相关器械和人员应该是运输转移到下一个据点去继续试验了,你参与了崔道莺的案子,你应该清楚,他们的实验是每晚都会进行,并且死伤概率是非常高的,你不觉得奇怪么?”
不觉得奇怪么?
宴尘远沉默下来,庄骁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叙事者,说事情没有太多前因始末,说话还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但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宴尘远突然感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了。
哪里是不觉得奇怪,一切都太奇怪了。
他们可以假设,每一个孩子都是要在五岁时才能被植入胚胎,然后被拉去做试剂注射实验,激活胚胎在体内的活性,萧渡水近乎每天都在接受这样的实验,他适应性完美,所以他活下来了,那萧时安呢?
萧时安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