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楼楼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秦局这个走楼梯已经微喘的年纪来说,扶着个人上下走动更是要命,他扶着那人下楼后让他坐下,又倒回去给他取轮椅,那人就乖乖坐着,等秦局把轮椅拿回来后他又十分诚恳地道着谢。
“不用太客气,”秦局说,“后面你怎么回去?”
“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那人乖巧地笑着,把报告放在膝盖上,坐着朝秦局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太谢谢您了,秦局,不光是因为您帮了我这件事儿,还因为……”
秦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十分细微地动了一下,这是他干了许多年警察养出的一种潜意识反应,一般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场景都不太妙。
“我哥哥在队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那人问。
秦局心知肚明,却毫不质疑地问:“你哥哥是?”
“市西局特殊调查队第三支队副队长,”那人说,“我记得他现在的职称是这个。”
“是么。”秦局眯缝了下眼睛。
这种不安感从何而来?
他刚刚搀扶这人时明确感受到了,这人四肢纤细,腰肢瘦弱,腿部更是瘦得异于常人,近乎没办法直立行走,加上他此时微笑着,完全平等地朝着四周散发出无害的信息,那么自己察觉到的不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他自从小时候……”那人顿了顿,“和家里闹掰之后就经常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如果秦局能再见到他,希望能转告一声,今年妈妈身体不太好了,奶奶也确诊了癌症,希望他能回家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