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让孩子和他们一块儿随地大小睡。
萧渡水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眼皮旷世之恋般挣扎着靠近,他干脆趴在桌上任由困意席卷,然后他听见谁叹息一声,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宴尘远冲孟然和景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俩再安静点儿,正要转身回到折叠床时,袖子突然被拽住了,他低头,萧渡水的手抓着他,眼睛也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真吓人,”宴尘远蹲下来和他平视,“什么时候醒的?”
萧渡水趴在桌上,眯缝着眼睛:“压根儿就没睡着。”
“真行,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宴尘远叹了口气,“怎么了,突然拽我一下。”
“……没什么,”萧渡水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也没睡着啊,”宴尘远说,“你见过谁往床上一靠就能睡着的,又不是昏迷。”
但你刚才呼吸真的很平稳。
萧渡水心想。
就像真的睡着了那样。
宴尘远在他桌边蹲久了腿麻,干脆把椅子搬到他旁边,熟悉的草木香又一次冲着萧渡水袭来,萧渡水顿了顿,没有往旁边挪。
宴尘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就这么坐下,两个人的胳膊隔着厚重的棉服靠在一起。
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流逝,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接近地坐在一起,萧渡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迅速回忆,最后长叹一口气:“宴尘远,你真的很像大家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