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举起自己左手:“天地良心,我手有伤,张姨碰不得水你是知道的,我正把盘子什么的都收好放厨房,准备等你出来洗呢,他自己就进去包揽大活了,还不让我帮忙。”
宴尘远瞥了眼她左手上那道没好全的伤,啧了一声:“你怎么伤的?”
“给小霍挡了下,不碍事儿,”陈希也啧了声,“你赶紧帮忙去吧,我也特不好意思来着。”
宴尘远点点头,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进了厨房,随后身体一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厨房橙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落在萧渡水肩上,此时他脱了外套,露出里头穿着的白色羊毛衫,袖口挽到胳膊肘往上,躬着身子很认真地洗着碗,灯光蔓延在他身上,他突然仰起头,擦擦手用手掌根部压了压眼皮。
“你哭什么?”宴尘远连忙走过去,“洗碗把自己洗感动了?没见过自己这么勤劳的人是么?”
萧渡水把手挪开,斜了他一眼,闭眼又按了按之后没忍住笑了起来:“唉……吕厅家这个灯。”
“啊。”宴尘远抬头看了眼。
“灯光暗得就跟杀人现场似的,”萧渡水边乐边说,“我得把眼睛瞪圆了才能看清到底洗干净了没,瞪得我眼睛疼。”
“我来吧,”宴尘远笑了笑,把他往旁边挤挤,“你洗洗手外边儿坐着去。”
“不去,”萧渡水说,“我一个人在外边儿坐着太尴尬了,和他们都不熟。”
“哦,”宴尘远撸起袖子,乐道,“意思是和我很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