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诧异于他的直白,崔道莺微微睁开眼,稍稍瞥了萧渡水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宴尘远坐在旁边,清晰地看见崔道莺的下颚紧绷了一瞬,她咬紧了牙关。
“或者我们换个轻松点儿的话题,”宴尘远说,“你为什么管那只灵叫张生瑞?”
萧渡水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这个话题也没轻松到哪儿去”,宴尘远看回去,眼神里写满了“总比你那个轻松”。
崔道莺没有开口,她就那么垂着头,像被吊死在行刑架上的人,如果不是胸腹微弱的起伏,近乎感受不到她活着的气息。
“崔道莺,”萧渡水这次用指节扣了扣桌面,敲击声压得人心弦紧绷,“张生瑞坠楼而死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见了?”
崔道莺这次是真的抬起了头,她平静地注视着萧渡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好一会儿,她竟然真的开口了,缓缓吐出一句:“他没死。”
“他死了,”萧渡水说,“他的身体从十四中教学楼顶楼坠落,尸体被人用不知名的方式剃干净所有的身体组织,骨架就被丢在城外服务区的树林里,如果不是接到报案,他会一辈子待在那儿。”
崔道莺看着萧渡水,突然笑了一下:“我看过你的照片,8763号实验体。”
宴尘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随后迅速蕴起一团灵力,打向角落里的监控,将一切遮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