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杜观的神情有一刹那非常明显的怔愣,随后眼泪也停止住,再开口时声音里虽然依旧带着哭腔,但明显稳定了许多。
“大,大概是从二十天前,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杜观垂下眸子,手还是抓着宴尘远的胳膊,总觉得只要靠近他就安全了,“一开始……一开始的时候,他离我很远。”
一开始的时候,杜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普通的过着自己普通的人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总是盯着自己。
人在被注视的时候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会下意识地朝着眼睛的方位看过去,但不管杜观回头多少次,始终无法从正面看到一直盯着他的那个人。
一开始只是盯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杜观每次转身或者路过街角一个转弯,总能看见一个人影跟着自己。
最初他离得很远,杜观扫到这个黑影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定睛或者扭头仔细查看的时候,是无法在人群里看到这个人的。
茫茫人海,大家都十分急躁而仓促地前进,没有人盯着他看。
但后来,杜观能察觉到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是在拐角处,余光瞥到的那个身影愈发清晰,有时候是在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时,他明确地看到有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影迈着步子朝他走来——等电梯门一开,外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