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分家的,”陆朴怀奇怪地睨了萧渡水一眼,“你现在戴着这串佛珠到我师父面前去和他说佛道不分家,他能把你从山上打到山下,再从山下追杀到山顶。”
萧渡水抿抿唇没吭声。
宴尘远是来找陆朴怀的师父的,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和师父认识挺久了,每年入冬后都会来道观内拜访,很不巧的是今年锁妖塔有动荡,师父外出挺久没回来,巧的是他明天就回来,于是宴尘远决定在山上住一晚,明天拜访了师父再走。
送走了宴尘远,陆朴怀又坐回来同萧渡水讲:“你别不信,我那徒弟算卦很准的。”
“嗯?”萧渡水顿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居然还在说正缘的事儿,“他就一小孩儿,算卦能有什么准头。”
“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陆朴怀打断了他。
萧渡水看向他的眼睛,没吭声。
“你不信,”陆朴怀替他回答,“所以不管我和你说什么卦象,什么命数,你都不会信的。”
萧渡水给自己倒了杯茶,滚烫的茶水荡在瓷杯里,他盯着杯里升腾的热气没有说话,陆朴怀却坐到他对面:“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果轮回,天道有安排,没人能挣脱,无一例外。”
“那他最好安排我早死,”萧渡水抿了口茶,垂着眼睫,陆朴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看见他的嘴角扯了下,露出个很浅的笑,“早死早超生。”
陆朴怀还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纪不大的道士慌慌张张地说:“二师兄快去看看吧,陆柯词的法力失控了。”
陆朴怀脸色一变,急匆匆地出了门,萧渡水也跟了出去,那小道士带着他们七绕八绕,绕到了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丛林里,明明是冬天,这地儿草木鲜绿,杂草丛生,路边野草最矮的都长到萧渡水膝盖窝那么高,前头更是吓人,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十几棵树从别人房子里,后院里长出来,把房子和土地弄得一团糟。
萧渡水看向丛林最深处,陆柯词捂着头蜷缩在草地里,绿光一阵一阵地从他身上荡开,激活了周围所有的草木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