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然很快便说服自己接受摆在面前的事实,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在排骨一脸坦然的神色中开口:“好,我听明白了。”
“但我有个问题,”他又紧接着说,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愿面对现实的犹豫,“你之后还会继续长吗?”
“当然会了。”排骨毫不犹豫地回他。
“好吧。”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砸在脚背上,纪然痛得一激灵,往沙发背上一靠,仰天沉思。
似是命运暗中指引,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落在男孩握成拳头的左手。
刚才没有注意,这才看见排骨紧紧攥着手心,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或许是找到机会切换话题,纪然顿觉放松不少,指着排骨的手,问:“你手里拿了什么?”
提起这个,排骨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慢慢摊开手掌,将手心的物品呈在纪然面前。
那是一抹极其细长的、周身莹莹发光的草绿色。
“这是‘岩棉草’,”排骨一本正经地介绍,“师兄很久之前说过,它是百年一遇的珍奇植物,服用后可助长体内功力,延年益寿,好处无穷。”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莫名软下来:“我想你们人吃了应该也有同样的功效,所以特地去为你寻的呢。”
不可否认,虽然充满灵异色彩,但纪然真实地看到了这抹绿色。
可此时此刻,他完全无心回应,视线被排骨雪白手心中一道自指根蔓延至虎口的鲜红伤口所掠夺。
心情好似乘坐过山车,纪然刚放下的心又陡然提起。他一把抓起排骨的手腕,匆忙询问:“你这是怎么伤到的?”
排骨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想收回手,却被抓得更紧了些,只好实话实说:“因为‘岩棉草’生长在极寒之地,那里地势险要,荆棘遍布,我寻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那伤口实在太过醒目,很深,皮肉都绽开,凑近细看,少量血珠正缓慢往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