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然表情稍显严肃,排骨皱起眉毛,更小声地问:“不可以吗?”
“睡别的房间行不行?”纪然和他打商量。
他明白自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却还是期望小鬼能改变想法。
排骨重重叹口气,整张脸垮下来,又使出苦肉计:“我真的想睡在那里,你的床看上去很舒服,被子也很软,我在鬼界从来没睡过这样的。”
说话声音越来越弱,就差把“我太可怜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也不知道所谓的师兄都教了他些什么,不仅胃口大,心眼也不少,甚至还学会了得寸进尺,纪然在心里崩溃地想。
“求求你了,纪然哥哥。”
正沉思着,一道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纪然低头,看着男孩望向自己那对惹人心疼的、清澈单纯的眼神,根本做不到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不行”这两个字说出口。
“你啊……”
谈判失败,他选择妥协,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舍弃原则,揉揉小鬼头,答应下来:“好吧,可以睡。”
见他松口,排骨高兴得原地转圈,定住身体后,拉着他的胳膊,乖巧道谢:“谢谢纪然哥哥。”
“你可别谢了。”纪然边说边弹他额头。
同睡一个房间一张床,是纪然最后的让步,不能再多。
他领着排骨回到房间,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的棉被,又拿来新的枕头,把原先铺满整张床的被子折起,留出一半空间,窸窸窣窣好一会儿,分出两个被窝。
“行了,”他指着靠里那个,“你待会儿就睡这儿,我睡在外面。”
“好。”排骨点头应下,等纪然转身后,悄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