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货已送到,付尾款吧。”
勾白云摊着手冲廖鸿之讨要,却被廖鸿之一把握住,牵在手里。“少不了你的,财迷精。既然来了,今晚便在这宅子里设宴替各位接风。”
廖鸿之对他们几个的酒量是有所耳闻的,接风宴上酒自然是管够。此时任务已经完成,再来饮酒滋味自然不同途中,大家便敞开来喝了个畅快。
过了子夜,酒阑人散。勾白云自然是跟着廖鸿之去了他房中,鹿拾光和陀鱼就趴在桌上睡去。雷十二觉得胸中有些燥热,便挣扎着起来四处走走。
被酒烧灼的脸颊滚烫,本来就已混沌的脑子被夜风一吹疼痛欲裂。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她踉踉跄跄地在这座古宅里游荡。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靠近后门柴房的位置,一口漆黑的薄棺就停在柴房边上的一个临时搭建的柩厝里。
雷十二走过去,手指放在棺盖上,只轻轻抚摸了一下又赶紧放下。她绕着棺木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棺头的位置轻声说道:“温鹤引,就此别过了。”
“我还有两句话要同你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却柔缓的男声。
不是勾白云的,也不是鹿拾光的,那嗓音对她而言应该是陌生的,可她就是知道是谁的。她感觉心砰砰乱跳,就这么背对着一直不敢转身。
“不想和我见一面么?也许也是最后一面。”那声音温柔地难以抵挡。
雷十二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他站在庭院的一角,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袍,身姿和想象中一样挺拔,面容却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