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斗笠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用测了,就是冲你们来的,码头出来就跟着了。”
雷十二闻言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这人这般机警,想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能甩掉吗?”
“甩不掉,你也不看看他们什么船,我们什么船。” 男人把烟杆从嘴里抽出来,在脚边敲了敲烟袋锅,“还有一里就到鸬鹚滩,往后都是一片险滩,他们要动手肯定会在到之前,如果你们能撑到那里,也许还有救。 ”
湖广湘、资、沅、澧四条干流中,就数沅江险滩最急,弯道最多。从沅洲到洪江的河道大部分在高山峡谷中奔流,水急浪高,那些重载的木船上滩需靠纤工人力拉行,下滩则船快如梭,全靠经验丰富的舵把子眼疾手快。不然,人仰船翻也是常事。
“好,你把船掌稳了,到了鸬鹚滩就要靠你了。”
后面追行的船似乎也知道临近险滩,需要赶在之前下手,速度越发快了。两条船之间只有不足三丈的距离,可以看到拿船上的人个个面容冷峻,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人数却比之前少了几个。
船下的水流也开始变得湍急汹涌,浪花猛烈地拍打着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处的江水如暴怒的巨龙,翻滚着、咆哮着。就在这危急时刻,对方开始发动攻击。
几只黑衣“水鬼”纷纷从水中跃出,他们的动作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雷十二他们的船。
一个“水鬼”刚露头,雷十二怒目圆睁,手中的鞭子瞬间甩出,如一条黑色的闪电,“啪”的一声,在那“水鬼”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惨叫着跌入江中。
与此同时,黑衣人的船加速冲撞过来,船头如锋利的刀刃劈开江水。还有人试图用钩爪钩住他们的船只,那钩爪带着寒光,呼啸而来。
鹿拾光怒喝一声,手中的鞭子猛地缠住一个钩爪,用力一拉,竟将那持钩爪的黑衣人拽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