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她编发的看上去还是勾白云,但是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
苗寨里借宿的房间只有简单的家具用品,没有妆台妆奁,雷十二看不到温鹤引也看不到自己,但是这让她对身后细碎的动作更加敏感。
他的身体,其实是勾白云的身体,在背后移来移去,只是很偶尔才会碰到后背一点,但就这偶尔的一点接触也让她像火烧一般坐立难安。
从他发上的动作来看并不算很熟练,但是因为有种小心翼翼的体贴倒比勾白云帮她编发时更舒适,一点也没有拉扯头皮的疼痛。
“你常常为别人编发吗?” 其实她想说的“别人”是“夫人”,不过之前问过成亲的问题他答得语焉不详,总不好再追问,搞得自己多关心似的。
“我小时候父亲不让出门玩,整日关在屋中,所以除了看书写字,也学会了不少只在屋内就能玩的东西。”
“还以为”
雷十二听到身后轻笑了一声,“我家中没有姐妹,虽然成过一回亲,不过先室自幼身子骨就不好,嫁到温府不足一年就病逝了,我甚至都还来不及和她相熟,更不要提为她描眉编发了。”
这是温鹤引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妻,亡妻,听起来语气淡淡的,不似有什么强烈情绪。雷十二闷闷地说了声“抱歉” 便再没说话,只是转着腕上那颗玉珠沉思。
“好了,只能勉强弄上,不算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