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不是姑姑,叫姨妈。”雷十二好心地帮她纠正,“你怎么知道我阿妈就是你说的那个同宗姐妹呢?你也没见过我。”
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姨妈雷十二仍是心存疑虑,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那女子并没搭话,只是从石桌上拿了把小弯刀将指尖划破一个细口,垂着手指将鲜红的血滴在地上。
苦甜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几百只笼中的长虫躁动起来,伸吐着蛇信从笼子里探出头来,向着血滴的方向挣动。那些钵里罐里也是各种虫动虫鸣声。
敢拿自己血做引子的雷十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血脉的联系,何况还有那对连颜色都一样的异瞳。
“那你知道我阿妈在哪里吗?”雷十二有些迟疑地问道。她明明知道这么些年一直想要的答案马上就要揭晓,可临了又忽生出不想揭开那层遮布的心来。
“死了。”
“死了。”
凭空生出的姨妈答得很平静,仿佛死的是那笼中的一条蛇。雷十二也平淡地重复了一遍,都不是疑问,就是机械地跟着重复。
多年等待的消息,一朝得闻,心中却死水一般地平静。
“帕奇族的巫女如果生下的是女婴,神力就会转移一部分到女婴身上,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后来有段时间山寨里爆发了一场大瘟疫,她不得不一边驱瘟神一边给大家治疗,最后心力衰竭而逝。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生产,我猜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把你偷偷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