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十二没有说话,抿了一口酒,算是应下了。
两人静静坐在月光里喝了一会儿酒,温鹤引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叫十二?在家中行十二,还是生辰?”
雷十二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便叫这个名字,师父也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为什么,是我阿爹还是阿妈取的。”
“据说母亲怀我之时,有一日父亲在庭院闲步,忽然看到天边有仙鹤翩跹,祥云叆叇。那仙鹤风姿绰约,神韵超逸,仿若携祥瑞之兆而至。后来我出生时,啼声清脆,府中长辈都说似仙鹤鸣音,所以父亲便为我取名‘鹤引’。”
“挺好听的名字,看得出你是家族的希望。”
“那倒不是,我有两个兄长,大哥文武双全,二哥智勇无双。本来是他们被寄予厚望,我只需要当一个栖身在父兄羽翼之下的浪荡子就可以。谁知” 温鹤引没有继续往下说,眼色黯淡了下来。
“那你也比我好。你父母双全,兄友弟恭。而我呢?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阿爸,对阿妈的记忆也非常模糊。没有骨肉手足,也没有葭莩之亲。像是一片无根浮萍,只能够随波逐流。”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至少还有勾白云他们,至少还有我。” 看雷十二转头看了自己一眼,温鹤引又解释道,“我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说到做到。”
雷十二移开目光,把脸转开,低头有些敷衍地笑了笑,“那就谢谢温大人了。”
“私下里,你可以叫我谨行,那是我的字,亲近的人都会以此相称。我们,算是朋友吧?”
温鹤引冲雷十二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握住,“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么我能不能劝你一句,不要让勾白云去色诱那个什么蒙烂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