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若不出意外’,万一出了呢?我们在外行走,最常见的就是万一。”
“你可能还没搞清状况,”阿无蹲下身子,凑到她面前啧啧两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不帮你,你和他就是变成枯骨也没人会发现。”
说完他还伸手拍了一下雷十二的右肩,并用力压下去。一阵刺痛从尾椎一直爬上天灵盖,雷十二咬紧了牙槽才忍住不叫出声。
“说实话,你们几个还挺有趣的,” 阿无五指插进黑猫的毛发中来回穿梭,“我这里很久没有有意思的人来了。他们过来求你办事,为他们亲友处理尸身,但是一转背就说你是个古怪的人。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太让人厌烦了。”
雷十二看他居然坐在了自己身边,也靠着石壁,竟是一副要同自己促膝长谈的样子。不过他说对了一点,就算他不杀自己,光是放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已经够糟糕了。
总不能指望温鹤引能救他俩。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这样的人呢?”
既然他想聊天,就陪他聊。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帮她出去了。
“感觉。虽然我大部分时间在和死人打交道,但这并不表示我对活人没有直觉。你看我这张脸,” 他说着捏了捏自己的面皮,“这是喝了我师兄调配的一种汤药造成的。其实我早就看出师兄想拿我试药的心思,但我故意装作不知,因为我也很好奇那药能有什么效果。”
“师兄?你说你无父无母,那应该是跟着师父长大的,师兄这么对你,你很伤心吧。”
阿无眯着眼睛看她,脸上挂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笑容。“不要装作你很共情我的样子,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其实我也不在乎。我那个师兄给了我一张永远长不大的脸,我也摘了他一只眼珠子和一根脚筋做交换,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