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粒活物在皮下慢慢移动,顺着经络从手背一点一点爬到了小臂上,并且还在继续往上移动。那场景看起来比皮开肉绽血肉横飞还要恐怖。
鹿拾光想拿手去摁,但是隔着皮哪里摁得下来,小虫从他指腹下面畅通无碍,继续上行。他抢过雷十二手中的匕首,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扎。
“你干什么?”雷十二挡住他往下的手,“再想想别的办法。”
鹿拾光可不想就范,拿匕首的手用力往下压,“这个办法最直接,无非就是受点小伤。我可不想看到这只虫子在我身体里乱窜。”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虫子已经游移到了大臂上,如果再往上到了颈部,就是再想用强也没机会了。
“啊!” 鹿拾光感到一点轻微刺痛,一根梅花针已经刺进了他的皮肤。皮下的小东西终于停止了移动,停在了下针的位置。
“磨磨唧唧要到什么时候,”勾白云捏着长针耸耸肩,又捻着针头往里扎了扎,“不如我来当这恶人吧。”
鹿拾光嘶了一声,牙关咬得死紧道:“干得好。”
“我帮你挑出来,你忍着点。”
雷十二接过他手里的刀,贴着梅花针的针体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寸许的开口,将那一半完整一半瘪的虫子从肉里挖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血肉模糊的小虫,躯体前端有一个六角形的假头,上有颚基、螯肢、口板和须肢。假头连接的身体像是个瘪掉气的小囊,原本这个囊里应该吸饱了鲜血。
雷十二把小虫的尸体随手丢进了荆棘丛,回头一看鹿拾光却感觉他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