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上有人不断敲响狗头锣鼓,相师头戴插有长雉尾的桶帽,腰系通裙,左手捏着一把长杆梭标,右手捏着一把师刀和一束芭茅叶来到祭桌前。
只见他伸手从升子里抓起一把米,不停地向前抛撒,口中念诵巫词请神降临。
“稻为媒介,米来领路。不喊别的神,不唤别的鬼,专门喊你守寨的一对傩公傩母。神来我只需一句,神到就是好卦,打卦!”
说完相师将荆竹头做的竹卦摔在桌上,看了一眼卦相后,又大喊一声“打卦!” 再次将竹卦摔出。
如此几番反复操作后,相师面色凝重,场上锣声也停了。场坝周围围观的苗人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师把手中的师刀放在了祭桌上,然后从桌上拿了一叠黄纸,用烛火点了,烧出一摊灰烬。他口中再次念诵咒语后,鼓起腮帮猛吹一口气,将那摊灰烬吹开,然后散开的纸灰显出一些奇怪的图案。
相师抬眼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然后眼睛落到雷十二身上,用手指示意,“你,过来。”
雷十二不明所以正要往前,被鹿拾光一把抓住胳膊,“我和你去。”
“人也没叫你啊。” 雷十二调侃着摆脱他的手,“没事。”
她走到相师面前站定,相师看到她的一双异瞳,眼神扑朔难辨。
“守寨的神明说有人要跟你说话。”
“跟我?” 雷十二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和这寨子也没有这么深的渊源吧,怎么守寨的神明还要指名同她对话。
相师也不回答她,又重新燃了一堆灰,吹开灰烬寻找神示。他看了第二堆灰烬的图案后,嘴唇眼角一阵乱动,琢磨了半天才对雷十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