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满,青州右四卫。”
“齐云兄弟,如果明天我回不来,你能不能把我家那丫头送到祁门她姨母家。我老婆死得早,家里只有六十多岁的老母亲。我怕老母去后我那丫头无人照看。”
“放心,只要齐云还有一口气,一定完成大哥的心愿。”
陈晋的大掌重重地拍握在他肩头,“那就拜托你了。”
他转头去看陈晋,却发现一道裂口从他的左额斜过整个脸一直到右下颌,那裂口越开越大,直至扩成一个巨大的血洞,瞬间吞噬掉他的五官。
“啊!”
“陀鱼大哥,你怎么了?”
喜喜过来压住他抠抓自己头皮的双手,拉下手的瞬间露出了一张惊恐的脸。
这表情是喜喜从未在陀鱼脸上见过的,他的印象里陀鱼一直沉稳持重,少有惊惶失措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正式受戒,却已得沙门真意。
可眼前的他像是积满了执念的瓮瓶。一朝瓮碎,滔天洪水汹涌而出,生怖,生忧,生妄。
喜喜使劲摇晃他的身体,口中喊着:“陀鱼大哥,你醒醒啊。”
旁边刚刚清醒过来的雷十二转头也看出他神色不对,跪行过来,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陀鱼悠悠转回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水,”雷十二接过喜喜递过来的水袋,扶着陀鱼的后颈,在他嘴里灌了一口清水,“现在要是有点酒就好了。”
“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甩掉那只白吼之后我立刻就顺着你们逃走的方向一路追过来,却找不到你们的踪影。后来听到了木叶声,才让我找到了这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