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总的来说是静的,偶尔鸟儿的振翅以及爬虫的细簌只是让这种寂静更幽更深。
脚下的落叶和树枝积了厚厚一层,加上终日不见阳光的阴润,踩上去软陷黏滑。树上垂下的藤蔓不时会擦过他们裸露的肌肤,脸上、脖颈、手腕,像是蛇蚺一样软滑冰凉。
对于没有在这种深林中行走过的人来说,每前进一步都是艰难的。雷十二让温鹤引尽量沿着她的脚印走,这样可以容易些。
于是两人走过的路上,温鹤引的足印覆在雷十二的足印上,合二为一。
走着走着温鹤引只觉得右手腕间一凉,以为仍是条恼人的藤蔓,便用左手抓住清理。左手指间传来一种略带突起的湿滑动感时,他才觉出不对。抬手一看便与两粒黑豆大小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他几乎能清晰看到一条半寸长的信子直冲自己面门袭来,惊叫一声将手中的长蛇远远抛出,同时跳靠到雷十二身边。
“蛇有蛇。”
雷十二揽了一把他的腰,扶他站好。他喘着气惊魂甫定,察觉腰上有只纤手贴着,那一块便烙了一般烧起来,连忙往旁边闪了闪。
雷十二叹了口气,从靴袋里拔出匕首递给他,“拿着防身。”
“谢”
“不是送你的,出去还我。”
“还是谢”
“不白给用,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