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这点拉扯的距离都快没有了,雷十二甚至能闻到那兽大口中的腥臭气味,仿佛是食多了腐蚀留下的味道。
他们被置于它的控制之下,像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如影随形,诚惶诚恐。你跑的每一步无非是让那种恐怖更多一分。
就在雷十二感觉它的气息已经压顶而至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深涧,张着深不见底的大嘴隔开生死两界。
她压低身子,几乎伏在了马背上,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鹿拾光。鹿拾光仿佛与她心有感应一般也侧头相望。两人眼神碰在一起的下一刻同时引马飞跃,身下的马扬起前蹄,双桥落虹一般越过了深壑。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那种窒息的压迫荡然无存。立马回望,那只白毛猛兽站在壑沟那边驻足不前。
这深壑的宽度对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它焦躁地在沟边来回走动,却无论如何也不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感到恐惧。
“走吧,不要管它了。”鹿拾光提醒她道,“我们还要去找其他人。”
雷十二转过马头同他一起继续向前。不知走了多久,他们仿佛进入了黑寂的丛林深处,头顶天穹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看不到,榕须树蔓丝丝缕缕垂挂而下,地下遍布着巨树的虬根和刺蓬荆棘。
骑马前行变得十分困难,他们只好下马步行。很快他们便发现温鹤引和陀鱼应该也是顺着这条路在走,因为荆棘丛里相继发现了勾住的一角红纱和几片白布。
“以他俩的脚程,应该离我们不会太远。”雷十二将手中的布片团成一团,这是陀鱼背上裹尸的棉布。
果然在一棵挂满藤蔓的巨大榕树旁,他们找到了温鹤引和陀鱼。
陀鱼还好,除了身上僧衣和包裹尸体的白布被挂破几处之外没有其他伤痕。但温鹤引看起来就比较狼狈,姣好的脸上现出几道血痕,有一处还渗出湿乎乎的新鲜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