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阿姐,我们真的不能带上长生吗?”
雷十二看喜喜神情沮丧,便从大石上站起来调转身子,指了指对面。
此时日头已经出来,驱散了山谷中的氤氲,举目而望只见群山遥障,丛菁盘错。一条山道在山中盘旋,时隐时显。都了对面山上变成一条四尺来宽的窄道从半山横凿而出。
西南山高菁广,为了在大山之中开凿山路,当地居民采积薪烧岩之法,用燃烧的木材将岩石烧红发烫,再拿冷水浇泼,岩石因寒热交替而破裂,以此成路。
这种凿于半山的小道一侧挨着岩壁,另一侧便是百丈深谷。他们走惯了是不觉得害怕,但是换了长生这样的江南后生恐怕是腿都要吓软。
“你觉得这路他敢走吗?后面的路只有更难,不带他是为他好。”
“对啊,他发现我们不见了自然会去目的地寻我们,到时候不就又能见了么。何况他走官道,只怕比我们还快些。”旁边正抱着丑奴儿透气的勾白云也走过来安慰他。
“可是他以为我们要去湖州呢”喜喜辩白道,“而且我走前还骗了他。”
七个时辰之前,曲靖城中,定坤镖局。
勾白云用小指沾了一点碗里的酒,涂在对面男人的唇上。“这是我从苴兰给你带的‘醉明月’,尝尝。”
男人用舌头舔了舔唇角,舌有意无意地在嫩白的指尖擦过,满足地笑了笑。“我尝着怎么像前面吉庆坊的玉茭酒呢?”
眼见谎话被戳穿,勾白云脸上却一丝尴尬之色都没有。扇动着长长的羽睫道:“我说的醉明月又不是酒。明月皎皎美人在侧,你就不醉?”
此时虽近黄昏,天却还没大亮,哪里来的皎皎明月?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男人无奈地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