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噗通”跪下,叩头讨饶,“大人饶命,小的八字轻,就是族里有人过世也从来不叫小的去抬棺。您让小的来开棺是要小的性命啊。”
话音刚落,只见银光一闪,皂巾连着一蓬乌发落地,木匠瞬间披头散发,像个蓬头鬼。
“反正都是死,你自己选。”
木匠无法,颤颤巍巍从工具袋子中拿了一把锤子一根撬棍走到棺木前,面对棺头磕了三个响头。
他然后起身用锤子在棺钉打进去的地方沿棺帮斜着猛敲两下,那棺钉向上弹起半寸,木匠把撬棍顺着微微启开的缝插了进去,拿锤在棍头敲打着往里。如此这般,棺钉又往上走了一截。如此这般反复操作,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七颗棺钉竟被起了出来。
木扎鲁让另外两个黑衣人沿着一个方向把棺盖推开,露出大半的内里。他把之前蒙面的黑布拿出来,重新把口鼻蒙住,然后又从火堆里抽了一支火把,擎着伸到开口上方。
棺内四壁糊了浅黄色的呈文纸,底下铺了一层油布一层青麻秆一层棉衾,尸身用白布裹得像个扎紧的蛹,也用油布包着平放在棉衾之上。
此去应天路途遥远,天气又日渐炎热,所以请了当地夷族的巫医用特制草药对尸身做了处理,据说能保三月不腐。所以棺内尸臭并不明显,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草药味道。
“温大人,冒犯了。报仇报怨去找我们王爷,小的只是听命行事。”木扎鲁小声念叨了几句,然后用空着的手在棺里仔细翻找起来。
因着归乡下葬之前还会二次装殓,这棺中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尸身周围很快就查完了。木扎鲁又念了两句族中咒语,开始翻动尸身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