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棺的是白水关山中的一座天然溶洞,洞里燃着篝火,火光映照下那些洞顶垂下的石柱、石笋都化身成了野兽的獠牙,想要将洞中一切全部吞噬。那副黑棺,还有那群黑衣人。
木扎鲁盯着面前的棺木心头烦乱,想不明白怎么就把它抬出来了?
亏得为了长途运送这“走马材”制得轻便,他们几人才能搬得出来,虽然也费了不少力气,现在背上还有没有散尽的薄汗。若是用上顶级的黄柏和“浑六六”的尺寸,那是非八仙人抬不动的。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抬得动算好还是不好。
他把之前的计划又捋了一遍:第一步,将看守棺木的人迷倒;第二步,悄悄潜入;第三步,把棺木打开搜索一番,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明明设计得好好的,谁知在第三步卡住了,棺木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呢?温鹤引入殓的时候他就藏在房梁上,看得明明白白。那尸身放入棺木中后盖棺就只卯了榫,并没有打上棺钉,按理说用点力气就能移开的。可就是打不开。
眼看那迷药的劲儿就要过了,他急得是满头大汗。若是重找机会再来一次,又要多耽搁些时日,他可不想当王爷手里那摔死的鱼。没办法,只能带着兄弟们把这副棺材给偷了出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旁边一个身着夜行服头蒙黑布巾的男子问道。因为布巾的阻搁他嘴里的话说得混混呼呼的。
木扎鲁正心烦意乱,一把把他的蒙面巾扯了下来,“在这里还蒙着这东西干什么。”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黑巾上还用金线绣了个玄鸟图案,更是来气,一把把黑巾砸到对方脸上,“你是怕别人找不到王爷头上,还带着王府的东西出来。”
黑衣人垂着头任他训斥,其余几人也不敢出声,一时洞中安静无声,只有篝火偶尔哔驳一声崩出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