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拾光点点头,屈起两指压在唇上打了声呼哨,然后用手势倒数了三个数。当比到“一”之后,两条长鞭一起挥向顶格,竟将屋顶打出了一个一尺多宽的打洞。
鹿拾光等鞭落下,抖抖手腕又将鞭挥出缠在房梁上,借力一跃,从洞口跳到了屋顶。
等听到鹿拾光平稳落在屋瓦上的声响,雷十二也同他方才一般甩出长鞭缠住房梁,另一只手搂住了勾白云的腰,脚下一垫,低喝一声“走”,跃起之时勾白云还不忘一把抓起了榻上的包袱。
三个人上了屋顶后矮下身形,匍匐在屋顶观察。飞箭是从正东方向百尺之外的屋顶射出的,此时箭手已经撤离。而面东的这一排房间已经烧起来了,赤焰把东边这片照得皑皑生亮,火光之中有人影绰绰,在往外逃离。
布瓦在火焰的炙烤下已经开始升温,鹿拾光探出头想要察看下面情形。突然有木叶声从西面传来,鹿拾光招呼趴在不远处的雷、勾二人,“这边。”
三个人起身快速在屋顶奔跑起来,到了靠近西檐的地方往下一看,喜喜骑着那匹黑白相间的花斑马跑在最前头,黄、黑、赤三匹马紧跟其后。
他们自动排成一列,沿着房檐跟着马匹行进的方向跑动起来。近到垂脊飞檐的位置,三人像是麻鸭入水,一个接一个飞身而下,正正落在奔驰的骏马背上,疾驰着朝东北方向奔去。
城东有一座土地庙,在寺祠众多的六凉城中显得庙门不高,香火不旺。平日里只是附近居民自发前来清扫上供,并无专职庙祝管理,到了夜里便只剩下供奉的福德正神。
土地庙离雷十二他们投宿的客栈骑马不过一盏茶的路程。他们趁着客栈着火,附近一片兵荒马乱才得以骑马逃脱。不过宵禁期间在城中纵马并不安全,此时雨还在落城门未开,必须赶紧找个地方暂时安顿。
而这土地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马匹被拴在庙前的一棵柿花树下,鬃毛已经淋湿,胡乱搭在皮上,任是能日行千里的骏骁也显得落魄不堪。
主人们也没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