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睡?”
原来那具棺木便是他的塌。
“刚干完个活儿,申时才回来。”
雷十二在矮桌旁席地而坐,带来的酒摆在桌上,老人没有带走。她回头见男子还是还站在跳出来落地那处一动不动,两条眉皱在一起,“鹿拾光,你现在和我喝酒还要请吗?”
鹿拾光脸上看不出情绪,在她旁边隔了一个身子的地方也坐下来。大手一把接过雷十二手中的酒罐,对着嘴汩汩灌了一通。
此时起了一阵清明风,野山上的松林随风过起了一阵涛声,潜入夜里时起时伏,倒是让此时氛围别有一种静谧安宁。
“这活儿不吉利,别接了。”鹿拾光突然出声,打破了两人间沉默。
雷十二抢过酒罐,歪着嘴冷笑了一声,“赶尸的说吉利,好笑不好笑。”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讲得太刻薄,她又放轻了嗓子道,“听说你这趟走湘南,可还顺利?”
鹿拾光抬眼看她,眼中有一现而过的柔情,随即又迅速隐去了。“不要做得多关心我的样子,这么久不露面,今天晚上难道是来叙旧的?”
屋里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然后低低一声“蠢货”。外面两人一齐回头看了眼声动方向,又对视一眼。鹿拾光马上把眼挪开,脸上开了染坊一般,红一块,白一块,很不好看。
雷十二叹了口气,也不想同他虚伪客套,摸出怀里叠好的信张递给他,“这活儿我是非接不可,你要帮我。”
鹿拾光讲信纸展开,就只瞟了一眼,脸上便又多了一块颜色,黑的。他重新叠好递还给她,“都谁去?”
“都去,我,喜喜,银算盘,陀鱼。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