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接,毕竟咱们两个月没开张了。前几天在圩上遇到我阿玛,她问我怎么还在城里,搞得我好像没事情做一样。”喜喜一只脚蹬在板凳上,身子趴在桌上,两眼瞄着酒坛子。
勾白云和雷十二相对而坐,两人姿势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她看的是那张银票。只见她不紧不慢地道:“我也觉得可以接。三百两啊,比我们去年一年全部的收入还要多。而且现在账上没钱了,再过十天,不,再过八天,我们就要揭不开锅了。”
一听她的话,喜喜急了眼,“就够八天的银钱你昨晚还去打赏那个小白脸?”
“就是因为打赏了他,才只够八天啊,” 勾白云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要不就够十天了。”
“你”
“花都花了,吵什么。多余。” 雷十二拦住了喜喜的无谓纠缠,转头朝向从刚才就一直没开口的那位,“陀鱼,你来说。”
那被唤做陀鱼的男子身材高壮魁梧,穿一身宽大的灰色僧衣,手上缠了串紫黑色的檀木念珠。头顶寸草不生,下脸却是连着鬓角的貉臊胡须,眉眼压得很低仍难掩眸中的星芒。
他暗忖了片刻,伸出右手食指在酒碗里蘸了一点酒液,左手宽袖一挥拂开了中心的纸票,在桌面上画了一条从左斜向右上的线条。
“要出滇,一条路是由味县,经朱提,过石门至僰道,然后由南入蜀,沿大江而至各处。但是听说现在蜀南流匪猖獗,常在僰道、南安、江阳活动,所以”他抬头看了一眼桌旁三人道,“这条路走不得。”
“哦~~” 三人连连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