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之下,她的眼眸比星子更璀璨,师无恙心中一窒,反问道:“你既已找到出路,却没有独自离开,不就是想带我一起走?”
温厌春并未否认,却道:“那是我的想法,你呢?”
师无恙哑然,目光在两杯酒之间打了个转,缓缓道:“你选好就成了。”
闻言,温厌春双眉微蹙,她生得美,气质却冷锐如刀剑,隐居数月才有所收敛,此刻又迸出锋芒,让人不敢直视,师无恙低头,却被两根手指托起。
“我也说过,要做甚么人、走哪条道,只有发自本心的做了决定,今后才不致失悔,连至亲挚爱都不能越过你去。”她捧着他的脸,四目交投,“我确是盼望你过好这一辈子,但你想学会做人,也须得为自己而活,别对不起自己。”
师无恙怔然而坐,不觉屏住了呼吸,胸中如有血肉心生,怦怦直跳。
温厌春松开手,端起竹杯,一饮而尽,又听他说道:“我没下毒。”
“我知道。”她从鱼腹上夹了块好肉,头也不抬,“你又不是秦夕照。”
听得此言,师无恙忽然笑了,眼中微微湿润,拿起另一杯酒喝干了。
……